古琴(即七弦琴)音樂是中華民族文化的瑰寶,有文字記載已有三千多年的歷史,如照傳說,“伏羲作琴,神農作瑟”,那就更早,可以說是中國彈撥音樂的“鼻祖”了。
我非常喜歡古琴音樂,年輕的時候,聽過一些琴曲,了解一些樂曲的性能,那時古琴給我的印象,似乎神秘,深奧,距現(xiàn)代生活十分遙遠。近年來因為中國唱片總公司要出版一套古琴專輯,臨時抱佛腳,聽了一些錄音,閱讀了一些資料,學習了一下,在驚訝之餘,倒是有些體會。古琴音樂博大精深,源遠流長,素以題材廣泛、曲目豐富而著稱。據(jù)《琴曲集成》一書載,僅60年代前后收集到的琴曲就有3000多首,《琴談》、《琴賦》等理論著述一百五十餘種,可見祖先留給我們這份藝術遺產(chǎn)分量很重,的確是中國歷史文化的一筆巨大財富,值得保留繼承,發(fā)揚光大。
古琴音樂作為高雅藝術,經(jīng)歷了漫長的發(fā)展歷史,歷代文人墨客都曾傾注心血,譜曲填詞,著述琴論,從而推動古琴藝術發(fā)展到了相當高的境界,涌現(xiàn)了許多琴家大師,許多名曲經(jīng)典流傳至今。相傳春秋時期孔子學《文王操》,作《幽蘭》,伯牙作《高山》、《流水》,師曠作《陽春》、《白雪》;公元140年戰(zhàn)國時期的《關山樂》;魏晉時期的《廣陵散》、蔡琰的《胡笳十八拍》;南北朝劉義慶的《烏夜啼》;唐代王維的《陽關三迭》、潘庭堅的《搗衣》;宋代郭沔的《瀟湘水云》;元代毛遜的《魚歌》、《樵歌》、《山居吟》;明代朱權的《平沙落雁》,李水南的《普庵咒》以及清代的《鷗鷺忘機》等等,曾給中華民族音樂文化的發(fā)展以很大的影響,還有許多生動的故事傳說,膾炙人口,如“俞伯牙遇知音,司馬相如彈琴結良緣,嵇康遭司馬氏殺害,臨刑彈奏《廣陵散》以為寄托,聶政為父報仇,學琴十年,刺殺韓王的故事;更有三國空城計:武侯彈琴退仲達”的演義等等,為世人傳為佳話。
古琴能有這樣長久的影響,不是偶然的,它有幾個特點是值得提出的,首先,它的大部分作品是反映現(xiàn)實生活的,像歌頌民族氣節(jié)的《蘇武思君》、《正氣歌》;充滿愛國熱情的《瀟湘水云》;歌頌英勇斗爭的《廣陵散》;借景抒懷的《陽春》、《白雪》、《佩蘭》;歌頌大自然美的《高山》、《流水》;同情女性不幸遭遇的《昭君出塞》、《秋霞吟》、《大胡笳》及《漢宮秋》等,都從不同側面反映了古代勞動人民的思想感情。其次,七弦琴音樂從思想內容、藝術形式、曲體結構、表現(xiàn)技巧上都高於民間音樂,但它是以民間音樂為基礎,并從中吸取營養(yǎng)而發(fā)展提高的,而且它的音樂語言和民間音樂幾乎完全相同,像《矣欠(ai4)乃》一曲,就是直接引用了勞動號子,經(jīng)過加工提煉而創(chuàng)作的;另像張鞠田編寫的十幾首琴曲,都是從明清流行的民歌和戲曲音樂中選來加工改編的。所以,可以說七弦琴音樂與民間音樂有著血肉的聯(lián)系,第三,七弦琴音樂是結合詩、歌、詞、賦,并從民間傳統(tǒng)故事中吸取題材而發(fā)展的,因此,有著文化根底。如《關雎》取材於詩經(jīng),《離騷》取材於楚辭;《秋江夜泊》取材於唐張繼詩《楓橋夜泊》;《岳陽三醉》是根據(jù)蘇軾赤壁賦中的“羽化登仙”一句而作。還有《手挽長河行》、《禹鑿龍門》是依據(jù)孟姜女和大禹治水的傳說而寫的。至於歷來詩人詞家李白、杜甫、韓愈、白居易、岳飛、李清照、蘇氏三杰、姜白石等大師的作品,不論在琴歌,或在琴曲中,則屢見不鮮,數(shù)量是很多的。
近幾千年來,古琴藝術一直比較輝煌,只是在近百年當中有所冷落,而且日趨凋寒。為弘揚民族文化,搶救祖國這筆音樂藝術遺產(chǎn),中國唱片總公司和中國音樂研究所聯(lián)手編輯了一套大型有聲節(jié)目--《中國音樂大全-古琴卷》,第一部分共八集,將在今年出版發(fā)行,值得提出的是這八集匯集了五、六十年代初不同流派的著名琴家演奏的精品,其中除了個別大師尚健在,大多已先后作古,成為絕版,其珍貴程度可想而知,它的問世,對於繼承發(fā)展古琴藝術,使之更好地為當今社會服務是不無重要意義的,對於專業(yè)音樂工作者和廣大音樂愛好者欣賞、研究、借鑒,也是很有價值的。
近年來古琴音樂開始復蘇,一些海內外有識之士通過交流研討,正掀起一股“古琴熱”,我們相信,經(jīng)過大家的努力,振興古琴音樂大有希望,流傳了數(shù)千年的中國古琴音樂,一定會在新的藝術天地里,重放異彩。
責任編輯:王海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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