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是關乎我們自身的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件,其實也是一件只有自己才能感知的一種情緒,但在如今這個新媒體時代,每個人都可以借助各種平臺展示快樂或者悲傷,幸福這個較為隱秘的情緒體驗已經(jīng)被很多人曬得毫無保留,我樂于看到別人幸福,也愿意分享他人的幸福,可幸福到底是什么,每個人心中到底還是有它不同的模樣。
今天不知怎的,在想到幸福這個詞的時候,腦海里總是閃過幾個畫面,而這些畫面似乎都與它不沾邊,可是為什么,我心里會感覺到如此的溫馨呢? 比如,那天正在看閑書,接到朋友的電話,招呼著出去吃飯聊天,以前是巴不得的要早點趕著去呢,可是那天卻在電話里支支唔唔借故推托,因為實在是不想放棄書中有意思的章節(jié),看完后開心了一小會,又覺得無趣,便又上趕著蹭過去,全然不顧那邊的節(jié)奏,只管順著自己的心意,并不介意吃了什么聊了什么,只是享受那種松散的沒有主題的寒喧,或是有一句沒一句的那種接近無聊的場景,可是那樣的夜卻被長久地留在了記憶里。
一次和父母出去散步,我總是羞于表達自己的感情,目前為止還沒有過和父母手拉手的經(jīng)驗,他們的腰有些微躬,步子比較慢,花白的頭發(fā)隨風飄啊飄的,我跟在他們身后,一面和他們說著話,一面看著路上的車,過馬路時我會緊緊拉著他們的胳膊,父親的步伐總是很沉很小心,過馬路時我拖也拖不動。他們有時會駐足在一個小菜攤前,和賣菜的老人聊幾句,順便說一下天氣身體孩子什么的,有時會回憶起從前的故友,記得的都是些有趣的笑話,或者三個人都沒有什么話,可是空氣里總是有溫情的微風拂過,而時間萎縮在這樣廣闊的溫情里,我只嗅到蜜糖一樣的芳香;
還有那一次,和女兒躺在床上,沒有電,窗外有月亮,星星很疏朗,外面很安靜。女兒有幾根頭發(fā)粘在我的臉上,癢癢的,她的小嘴里呼出來的熱氣還殘留著葡萄的香甜,我的手時不時地撫著她的小臉,她一個勁地問一些奇奇怪怪的問題,我沒有辦法回答她,只能敷衍著說著“真的嗎?”“不知道啊”“可能吧”“有意思”……到最后我也發(fā)現(xiàn)女兒的提問并不是需要我的一個答案,她只是想要有人聽她講話而已,到最后,她靠著我的胳膊睡著了,借著月光我看到她長長的睫毛,鼻尖上小小的汗珠,聽著她微弱的鼾聲,我就這樣凝視著,心中一片寂靜澄明,此時此刻,即使耶穌召見仙女下凡,也斷然不會起身。
也有一個人在家的時候,睡一個大大的懶覺,蓬著頭,趿著拖鞋,一會自冰箱里拿出一罐酸奶,一會自衣柜里挑幾件從未上身的新衣,比劃一陣子,一會在廚房里搗鼓一碗蛋羮,一會又打開電視,胡亂翻著頻道,一會又打開電腦,被淘寶里的打折衣服所吸引,糾結著買還是不買,最后索性全部都拿下。一會又沉浸在無厘頭的電視劇里,居然會被老套的情結逼出眼淚……看似虛度了一天的光陰嗎?可是那慵懶的自由的無拘的自在,令自己回歸到一種最本真的狀態(tài)。
應該就是在上周吧,偶然路過廣場,隨便找個長凳坐定,看著滿眼的花花草草,聽著悠揚的提琴聲,風兒撩起裙邊,一只卷毛小狗在樹底下撒尿,婆娑的柳枝在頭頂蕩漾,幾對戀人在翩翩起舞,而天空極藍,云朵擺了姿勢想賺取一點青睞,這時怎么會有思緒呢?整個人是含混的模糊的,一如樹影下斑駁的光影,跳躍著閃爍著,然而卻寂寞著。
悠閑或是細微,忙亂或是瑣碎,高大上的場景是另一個世界的主流,在自己的世界里,唯有自己的心才是真正的主宰。
其實許多說不清楚的,無法表述的卻又真實存在的場景,距離自己的心最近,距離自己的情感最近,溫暖或者幸福正來自于這些支離的片斷和偶然的瞬間,來自于自身向內(nèi)看時的反省和覺悟,當切斷了與外部的連接,當你能把自己置身于一個相對獨立而又自我的空間,你就會收獲一種與喧鬧無關的靜謐,得到一種與自我和諧共處的默契,就是這樣的,有一搭沒一搭的,有的沒的,斷斷續(xù)續(xù)的畫面,最終會拼成一幅內(nèi)心的插圖,在某種適當?shù)臅r機成就和豐富你的精神世界,而這一切并不神秘也絕不困難,只要機緣成熟,只要你肯低首,花朵無處不在,四季皆是春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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