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省華生了三個兒子:陳堯叟、陳堯佐、陳堯咨,對兒子們的教育極為嚴格。陳省華是北宋閬州新井縣人,縣城所在地即今天四川南充南部縣大橋鎮(zhèn),該鎮(zhèn)有一天然巖洞,當?shù)厝私兴穸?,三個兒子小時候,陳省華即讓他們帶上一些日常用品,天天到洞中學習,如果不認真,必然嚴加斥責,甚至棍棒相加。漱玉洞如今還存一小石錐,相傳為陳氏兄弟當年“頭懸梁,錐刺股”、刻苦攻讀留下的遺跡。

后來,陳省華調任濟源縣令,縣城有一延慶寺,非常幽靜,正好讀書,他又命三個兒子到寺中讀書學習,常常通宵達旦,其母馮氏,夜夜陪讀,每當夜晚,昏黃的燈光下,兒子們努力讀書,母親則在一旁監(jiān)督,還焚香禱告。
刻苦的攻讀,終于帶來了驚人的收獲。989年,長子陳堯叟金榜題名,高中宋太宗端拱二年己丑科狀元;1000年,三子陳堯咨高中宋真宗咸平三年庚子科狀元。而早在988年,宋太宗端拱元年戊子科中,次子陳堯佐已經(jīng)進士及第,加上父親陳省華也是進士及第。
后來,陳堯叟、陳堯佐兄弟倆,分別出任過宋真宗和宋仁宗時期的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官至宰相。因此,陳省華一家總共出了四個進士、兩個狀元、兩個宰相,人稱“一門四進士,兄弟兩狀元”,被人家羨慕得不得了,“三子登科”,天下聞名,千古聞名。如今,陳氏故里還保存和興建了狀元洞、讀書崖、三陳街、三元街、狀元坊等紀念景觀,對后世的影響,可見一斑。
兒子們這樣有出息,與父母的教育密不可分。當然,刻苦攻讀只是一部分原因,更多的是言傳身教。南宋朱熹編寫《宋名臣言行錄》一書中說:“宋陳諫議家有劣馬,性暴,不可馭,蹄嚙傷人多。一日,諫議入廄,不見是馬,因詰仆:‘彼馬何以不見?’仆言為陳堯咨售之賈人矣。堯咨者,陳諫議之子也。諫議遽召子,曰:‘汝為貴臣,家中左右尚不能制,賈人安能蓄之?是移禍于人也!’急命人追賈人取馬,而償其直。”

家里的劣馬踢傷了人,陳堯咨圖省事,就把馬賣給了商人。父親發(fā)現(xiàn)馬不見了,問后才知兒子把它賣了,便當面教訓道:“我們還制服不了的馬,商人怎么能制服?賣給人家,那難道不是嫁禍于人?!”馬上命兒子退錢,將馬贖回。
為了避免“嫁禍于人”,一匹脫手賣出去的馬都收回,這樣教育出來的孩子,必然誠信而仁義,必然有責任、有擔當。
同時,陳省華的家教也極嚴格,嚴格到什么程度?《宋史》說,宋真宗時,陳堯叟任樞密使,陳堯佐直史館,陳堯咨任知制誥,都是朝廷重臣。然而,在家里,每有賓客造訪,三兄弟必須侍立父親陳省華背后,一個個端茶倒水,畢恭畢敬,每每害得客人們如坐針氈,借故告辭,父親卻哈哈一笑說:“大人們談正事,小兒一旁侍候,此乃人之常情。”
陳家如此成功,朝野轟動。陳堯叟狀元及第時,宋太宗特問左右,這是誰的兒子,大臣們說是陳省華,宋太宗馬上任命陳省華為太子中允,以示表彰。
陳省華后官至諫議大夫,在長安(今陜西西安)城南置陳氏別墅,別墅中取三子登科之意,建了一座三桂亭。后來,陳堯咨知永興軍,治京兆府,特作《題三桂亭》一詩,勒石刻碑,以為紀念。詩曰:“不夸六印滿腰懸,二頃仍尋負郭田。當日弟兄皆刷羽,如今鴻雁盡摩天。扶疏已問新栽柳,清淺猶尋舊漱泉。大尹今來還又去,夕陽旌旆復翩翩。”
明朝人編纂的《陜西通志》載:“三桂亭,在長安城南,宋諫議大夫陳公之別墅。三子堯叟、堯佐、堯咨皆登科,故亭因以名。大中祥符間,堯咨知永興軍,書詩于碑,至今猶存。”

陳堯咨《題三桂亭》一詩作于大中祥符(1008—1016)間,這個時候,陳堯咨知永興軍,為守土一方的封疆大吏;其長兄陳堯叟,已于1012年升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樞密使,官居宰相;次兄陳堯佐為工部郎中。兄弟三人,皆春風得意之時,故詩中有“當日弟兄皆刷羽,如今鴻雁盡摩天”之說。
責任編輯:王海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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