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天 您就躺在家里的床上
從上海治病回到淮北
我和袁先生方先生到您的
名叫天賜良緣的小區(qū)府上看望
您欠起身子想要下床
方先生輕撫您的肩膀示意
就這樣坐著好了
您像是有了預感
您說 或許這就是最后一面
硬要陪方先生抽了一支香煙
煙霧在您的眼前繚繞
您頓了頓 而后
向我們或是向自己發(fā)出疑問
在大上海一個月的治療
黃疸指數(shù)怎么就下不來呢
我看到您隆起的腹部
肚兜下是腹水的積存
您說不愿再到醫(yī)院去了
吊水 積水 抽水 反反復復
近日才聽說您又去了北京
那是對生命的不舍
也是要做再一次抗爭
我想 或許您的疾病能有轉機
回來后我們像過去一樣歡聚
沒想到 傳來噩耗
您還是走了 離開了這喧囂的人世
留下的是一聲嘆息……
近些年來 我與您多有接觸
知道您才高八斗學識淵博
出版許多關于淮北文化的著作
我也拜讀了一些
散文詩詞成語解讀
都是淮北地域文化的挖掘與創(chuàng)作
我受益匪淺 我知道
您性格耿直為人豪爽
過去在酒桌上
一個標準化動作讓我記憶猶深
一杯酒下肚
您會把手一伸 手心朝上
空酒杯端端正正地立在那里亮著
誰還不趕緊把面前的酒喝干了
還有就是您說過的一句話
我是常常想起
您說就喜歡王健在酒桌上
那種嗷嗷叫的感覺
王健先生是您的好友
也是我敬重的文友兄長
他離世時
我也是滿含淚水在殯儀館送別
今天的您
也是依依不舍地向我們訣別
我們有又何曾舍得您就這樣遠去啊
您盡管病了 住了多次醫(yī)院
還是會偶爾參與飯場
就是少許飲酒或以茶代酒
也要表達真誠的心意
今天 我再次閱讀您于12年前
刊登在《安徽文學》上散文大作
《石板街的女人們》
那寫盡人生悲苦的先人故事
至今在石板街上徜徉
那里有您祖輩們的悲情與壯烈
有您先輩女人們的情愛與凄苦
有先人們在石板街留下的腳印和背影
是歷史是人生是歲月
是大戶人家也是百姓的日子
我似乎看見您的先人們又在石板街上
行走 徘徊 等待 守望
我似乎看見——
石板街上鋪滿了鮮花
那是一種叫著石蒜又叫彼岸花的鮮花
在接引您走過一條河
走過一條叫著忘川的河
向他們您的先人生活的美好世界
走去 走去
我似乎看見您走得很慢很慢
我知道 您是有多不甘不舍啊
您還有太多的文字沒有表達
您還有太多的詩詞需要時間撰寫
您還有太多的話要跟家人交代
您還有太多的語言要和文友交流
您還有待出版的書籍沒有付印
您還有許多有關詩詞的理論沒有整理
您還有許多粉絲等待您的指導
您還有許多好兄弟要與您團聚
您還有……
至此 我無語了
只有兩行清淚送別您
送別我尊敬的文友兄長
在這里
讓我用王菲的一首歌《彼岸花》
送別您 我的漢東老哥——
看見的 熄滅了
消失的 記住了
我站在海角天涯
聽見土壤萌芽
等待曇花再開
把芬芳留給年華
彼岸沒有燈塔
我依然 張望著
天黑刷白了頭發(fā)
緊握著 我火把
他來 我對自己說
我不害怕我很愛他
(2025年10月11日午時)
責任編輯:若水 |
|
|
|
|
|
|
網(wǎng)友點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