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琴音樂的開展邏輯雖然是以單聲旋律為主,但是多層次的音色變化,卻能起著面與體的作用;從而形成較豐厚的音樂。
琴曲的旋律是以右手彈奏的實音構(gòu)建成框架。左手的走手音游走其間,將實音點連成起伏的音線。而余音的吟猱振動,將音線渲染擴散成面。這其中加入了散音和泛音的對置,罨和爪起等半虛實音,以及撮和撥剌等和音效果;進一步增添了音樂的厚度,從而形成具有延遠、寬廣、深厚的三維音像。
古琴音樂的三維性不像西方音樂那樣的厚重音塊,貼切地說,是水墨畫般的輕盈而又具立體感。這是它能表現(xiàn)細膩情感,蘊含豐富意韻的原因。
古琴的實音彈奏,有泛音、散音和按音三種音色。
泛音清脆透明,能奏出連貫的旋律,并常以整個樂段形式出現(xiàn)。琴曲的開頭和結(jié)尾就常用泛音樂段,使人有樂從天降又復(fù)歸自然的天籟之聲的感覺。琴曲中間泛音樂段的穿插,則令人清新舒暢,起著樂思轉(zhuǎn)折的作用。泛音樂句或樂逗偶爾也出現(xiàn)在按彈的樂段中,它能產(chǎn)生鮮明和強烈的色彩對比,給旋律以層次上的裝飾和美化作用。
實彈散音低沉渾厚,也常構(gòu)成樂句作為引子用在琴曲的開頭。音樂主部的散音彈奏,則多作逗頓用在樂句末或歇息處;同時散音的嵌入襯托也能起著和聲的效果。另外,滾與拂的連串散音是極具色彩性的,是情緒和氣氛渲染的有效技法。
按音實彈,沉著堅實,是構(gòu)成琴曲旋律的主干實音;然而它要配上左手的游弦虛音才能顯現(xiàn)其靈動性。一是走手音:按彈后指循弦走,加上下指的綽注,自然能將音點貫串成線,連綿起伏。一是余音的吟猱:按指輕搖,化一音之余為多個小音,來回振動,能將音線張開擴展,產(chǎn)生疏朗空靈的美感。
古琴里還有一類以左手指磕弦或撥弦發(fā)聲的觸弦音技法,包括了罨音、搯起、爪起、帶起等。發(fā)音效果沒有右指彈弦那么明晰,也不像左指走手音那樣沉撲。它是界乎實音與虛音之間的半虛實音。這些觸弦音音量稍弱,所以在樂曲中,多是以經(jīng)過音出現(xiàn),填充嵌鑲于按彈實音和走手虛音間。而爪起、帶起等更多用于句末或段尾,起著串連后面樂句或樂段的作用。
古琴音樂的開展雖然是以單聲旋律為主,其中也有和音的處理。它是以撮、撥剌、如一、雙彈等雙音出現(xiàn)。這些雙音大都是同音高、八度或兩個八度;五度偶爾用到,三度很少。嚴格地說,這不能算是和聲功能的,其作用基本上是音量的強化或音色的裝飾。然而,因為古琴弦長,其振動可以持續(xù)很久,某弦的散音余振,配上另一弦的按彈音或走手音,卻是能形成很復(fù)雜的和聲效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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